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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年公安部1号督办案件:西安长安城堡大酒店3个

原标题:93年公安部1号督办案件:西安长安城堡大酒店3个日本人被割喉

作者:萨沙

本文章为萨沙原创,谢绝任何媒体转载

想看大案系列全集的朋友,请订阅微信公众号

照例声明:本文是萨沙创作的小说,声明完毕

(你不知道的大案第86讲)

再多申明一点:这篇文章相当血腥恐怖,心理素质不好的千万不要看,别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18岁以下未成年人,不要看,切记!!!

这是公安部1993年督办的1号案件,足可见案件被重视的程度。表面上,该案是发生在五星级酒店的普通凶杀案。却因3名死者的特殊身份,成为改革开放以来最严重的涉外凶案。这起案件侦破竟然花费了11年时间,才侥幸告破,过程极为曲折。听萨沙说一说吧。

1993年6月7日的西安长安城堡大酒店,一片热闹繁华的景象。

这家四星级酒店(很快升级为五星级),刚刚开业不到3个月,是西安城内最顶尖的高档酒店之一。

酒店位于城墙南门外南门广场西侧,紧靠市中心,设施先进,交通便利。

有意思的是,酒店建立之初(一说有日资),就定为针对日本游客的涉外酒店。酒店的歌厅,每晚都有女歌手用流利的日语唱歌,下属的3个餐厅有相当专业的日式料理。

酒店的门童、保安、服务员、大厅经历,都会说简单的日语,还配有专职的翻译。

一说,连酒店的坐台小姐,也会说几句日语(是不是雅咩蝶?)。

于是,来西安的日本旅行团,很多选择入住这家酒店。

6月7日当晚8点多,1个日本旅行团入住了长安城堡大酒店。

这个旅行团有些奇怪,堪称日本的夕阳红老年团。

10名团员中,有6个是60岁以上的老人,剩下包括领队在内只有4个年轻人。

他们千里迢迢从日本赶来,6月5日抵达北京,6月7日到达西安。

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游览这个千年古都。

6名老人都是亲戚,其中4人是亲兄妹。

年龄最大的是大哥杉山楚一郎,已经77岁高龄。

弟弟杉山力和阿部妇美、奥泽多美子姐妹,也都有70岁以上的年龄。

他们4人,都是日本埼玉县羽生市人(关东地区中部)。

羽生市是个小地方,当年人口只有4万多人,比较出名的是传统手法制造的衣料。

说起来,这4个兄弟姐妹也不是什么有钱人,普通日本市民而已。

奥泽多美子和阿部妇美均是传统的日本妇女,结婚后就成为全职太太,没有工作,也没有收入。

其中大姐阿部妇美的丈夫,在40多岁时就已经去世。她守寡30年,一生过得相当艰难。

至于大哥杉山楚一郎,在羽生市开了个传统手法制作的衬衫加工作坊,卖给游客。

羽生市不是什么旅游名胜,游客稀少,收入自然也不多。对于这种利润微薄又劳累的行业,当地年轻人根本不屑干,全部都是老年人来经营。

杉山楚一郎以此糊口,也没什么存款。

弟弟杉山力也差不多,他是小公司的职员,在这里干了一辈子。

退休以后,因为手头紧加上人缘好,杉山力回到公司帮忙,赚一些佣金。

他的妻子不能生育,对妻子很恩爱的杉山力却没有离婚,两人一生没有子女。退休以后,老伴很快因病去世,又无儿女陪伴,杉山力只能自娱自乐。

有意思的是,杉山力是个大学生,文化修养挺高。

除了同老兄弟姐妹串门以外,杉山力就在家闭门研究中国的秦汉历史,到了痴迷的地步。说起来,杉山力这老爷子还颇值得钦佩(萨沙很仰慕),竟然自学研究到专家水平,给NHK电台撰写过很多稿件。

这兄妹4人都已经风烛残年,用杉山力的话来说:我们都是日落的太阳,活不了多久了。

日本社会的特点是,年轻人多带着孩子在大城市工作生活,留下老人在小地方甚至乡下隐居。

儿女都不在身边,4个老人平时就天天见面,感情深厚。

寂寞加经济窘迫,万幸是老人们身体都还硬朗,能跑能走。

只有小妹奥泽多美子患有心脏病,也不算严重。

这边,大姐阿部妇美的大女儿井上裕子经济条件不错,又很孝顺。

心疼母亲守寡30年几乎足不出户,女儿井上裕子决定出钱,让老兄妹4人去国外玩一玩。

一提到出国,杉山力自然兴奋的表示想去中国,尤其是西安。

在杉山力的眼中,西安就是圣地(就像萨沙把衡山忠烈祠当做圣地一样)。

于是,女儿和女婿选定了全日空世界株式会社的旅行团,亲戚6个人一起赶赴中国。

这6个人年龄都很大了!

即便是阿部妇美的大女儿井上裕子夫妻,也有50多岁,已经退休。

他们决定只玩西安这一地,这样行程就比较轻松,不会太辛苦了。

除了6个老人以外,其余的4个团员都是二三十岁的年轻人。

领队石井30多岁,专门负责带团去国外旅游,已经干了10年,有个4岁的女儿。

石井发现这个团人很少,行程又不累,就介绍好友滨田参加了。

滨田今年30岁,普通的日本公务员,标准的宅男。

他做事严谨,工作认真,主要负责当地人口数据的汇总。他的性格内向,沉默寡言,平时下班回家就打打电玩,还没有结婚。

滨田对好友石井笑谈:我日常接触的女人不超过4个,就是我妈和门口小超市的女职员。

石井说:我们团里面有2个女孩,你可以趁机认识认识。

石井说的2个女孩,是一对闺蜜,都是二十五六岁年龄。

不过,一个刚刚结婚,现在是全职太太,另一个是北海道邮电所的未婚女职员,两人是中学的同学。

萨沙补充一点:2个女人相貌都是平平,还都是日本女孩特有的小短腿。

10人入住长安城堡大酒店后,4个年轻人约好了马上就去去酒吧玩玩。

其实,这是石井的点子,想让好友滨田和那个未婚女职员接触接触,看看能不能有点意思。

谁知道,滨田和女职员并没有对上眼。

内向的滨田几乎没有说话,只靠能说会道的领队石井,把2个女人逗得一阵阵大笑。

4个人后来又去唱卡拉OK。让他们惊奇的是,这里有很多最新的日文流行歌曲。

他们玩到晚上12点多,才分别回房睡觉。

石井和滨田在房内又聊了一会,石井抱怨:滨田,你怎么见到女人就说不出话,这怎么行!

滨田:我就这样,没办法。看到女人就像看到老虎,心里发虚。

石井问:你和女人做过那种事吗?

滨田:梦里都没做过。不怕你笑话,我连女孩的手都没拉过。

石井:我真服了你了。要不,你就留在中国,在紫禁城里面做个太监吧。哈哈哈。

两人抽烟聊了一会,大概1点多才入睡。

这边,2个女孩睡得就更迟。

日本女人不化妆是不见人的,晚上自然也要繁琐的卸妆。

2个女人洗完澡、卸完妆,又聊了一会。

全职太太问女职员:你看那个滨田怎么样?我看人品不错,不爱说话,老老实实的,做事也认真。

女职员不屑的说:算了吧。我们唱歌的时候,我故意靠近他坐,大腿往他的腿上碰。这男人吓得赶快缩腿,像碰到火炉一样。我看那个石井倒不错,很潇洒,可惜结过婚了。好男人怎么都结婚了。

全职太太笑着说:你就别发春了。我和老公通个电话,你先睡吧。

结果,2个女孩睡觉的时候,已经是凌晨2点。

女孩就住在老人638室的隔壁。睡觉之前,女孩没没有听到隔壁有任何动静。

看来老人们精力差,早就睡觉了。

第二天9点,4个年轻人很早就吃完早餐,坐在大厅聊天,准备去临潼看兵马俑了。

奇怪的是,只有奥泽多美子和阿部妇美的女儿、女婿3个老人来到大厅,另外3人却没有下来。

领队石井询问奥泽多美子:他们3位呢?

奥泽多美子:昨晚我和姐姐阿部妇美住在635房间,正准备睡觉。这时,638室的大哥杉山楚一郎打电话来,说要去楼下的旅游商店转一转,问我们去不去?我心脏不好,感到很累,只想睡觉。于是,只有兴致勃勃的姐姐阿部妇美出了门,去638室。我一觉睡到8日早上6点,才发现姐姐没有回来。我也没多想。可能他们玩的太晚,一向慈爱的姐姐怕吵醒我,就睡在了638室。

石井心想老年人们可能是睡过头了,再等一会吧。

结果,一群人等到9点30分,旅游大巴都来了,3个老人却始终没下来。

无奈之下,领队石井和奥泽多美子2人去敲门。

奇怪的是,无论他们怎么敲,门都不开。

石井又回到大厅,用电话拨打638室。门外的奥泽多美子听到638室内铃声大作,但就是没人开门。

见多识广的石井觉得事情不对:他们第一次来西安,语言不通,年龄又这么大,怎么可能到处乱跑呢?

石井立即叫来酒店保安和服务员,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兄妹情深,奥泽多美子第1个进入室内。

谁知道几秒钟后,奥泽多美子发出一声尖叫,昏倒在地上。

领队石井大吃一惊,急忙扶住老人。

随后看到的一切,让经历丰富的石井也差点吓尿出来。

屋内地上到处都是凝固的鲜血,几乎可以淹没鞋面。

墙壁上也有很多喷溅血迹,整个房子几乎变为红色,特别吓人。

3个老人都被用绳子和胶带绑住,他们的喉咙被割开,动脉全部被割断,早已死去多时。

歹徒下手极为凶狠,伤口非常深,像绽开的石榴,几乎看得到颈骨。

更可怕的是,老人们的眼睛都被尖刀戳瞎,留下2个黑窟窿。

惊慌之下,酒店方面急忙报案。

领队石井惊慌之余,立即向日本驻华使馆汇报3人被害。

大使馆电话接通后,过于紧张石井无语轮次,说了20分钟也没说明白。

一旁的滨田听不下去,劈手夺过电话,告知发生了重大杀人案。

那两个年轻日本女孩被吓得花容失色,当天就离开西安,赶回国内。

石井留下善后,只能由滨田护送2个吓破胆的女孩回日本。

有意思的是,期间滨田还是沉默寡言,却表现出了日本男人特有的大男子主义,包揽了所有的事情。这让女孩们觉得很有安全感。

于是,回国以后,那个未婚女职员就和滨田交往起来(萨沙不知道他们结没结婚)。

这边,西安方面和日本方面都炸开了锅。

自改革开放以来,也有日本人在华零星遇害或者受伤,一次被杀3人还是第一次。

8日当天,北京的日本大使馆,立即派遣二等秘书赶赴西安。

同二秘一起来的,还有高达上百名的外国记者。

一瞬间,3名日本人在西安被残忍杀害的消息,传遍了全世界。

西方媒体唯恐天下不乱,他们将歹徒描绘为可怕的恶魔,将3个日本老人活着挖掉双眼后,再割喉杀死。

这个骇人听闻的新闻,瞬间震惊世界,造成极大的国际影响。

更悲剧的是,4兄妹中幸存的奥泽多美子,也没活多久。因悲伤过度,在案发后9天,也就是6月17日,奥泽多美子在日本突发心脏病去世。

由此,日本媒体再次大肆报道,指出歹徒害死了4条人命,都是温和慈祥的老人。

这些媒体的炒作,给日本政府很大的压力。

这边,日本政府只得向中国政府提交正式的外交照会,要求中方务必尽快破案。

国际压力如此巨大,中南海也迅速下达命令:公安部须将案件列为1993年头号督办案件,务必迅速侦破。

指示层层下压,西安市公安局哪里敢怠慢,立即成立了100多人的专案组。

公安部为了督促破案,派遣刑侦局副局长杨凤瑞进驻专案组,其实就是监军的角色。

众多刑警们对638室现场反复检查,希望得到一些线索。

3名老人都是被割喉杀死的,死前被绳索和胶带捆绑。

其中杉山力死在卧室的床上,另外两人死在卫生间的浴缸内。

尸检分析,3人都是被美工刀(裁纸刀)之内的刀片割喉而死,死前没有和歹徒发生过搏斗,也没有人听到过老人呼救。

看来,歹徒应该进屋后迅速将3个老人制服。

正常来说,1个人是做不到的,歹徒至少2人。

至于老人的双眼被刀戳瞎,是在人死亡之后,并不存在活着挖眼的说法。

戳瞎眼睛的动机可能是2种,一是可能和老人有什么刻骨仇恨,二是可能听信了谣言“死人眼睛能够留下杀人者影像”,这客观说明歹徒的文化程度不高。

房间有着明显翻动的痕迹,老人所有的现金丢失,给人的感觉似乎是抢劫杀人。

638室房门完好,窗子也没有翻动痕迹。

看来歹徒是溜门或者喊门入室,不是撬窃或者翻窗。

老人的旅行包被歹徒翻动过。

奇怪的是,歹徒没有拉开包的拉链,而是用刀将包的侧面割开。这是很奇怪的是,一般只有职业惯偷才会习惯性的这么做。惯偷们没有拉链开包的习惯。

另外,哥哥杉山楚一郎的皮带中,发现一个暗袋,是放财物的。

看起来,哥哥杉山楚一郎比较谨慎,将部分现金放在皮带的暗袋里面。

歹徒很有经验,仍然将皮带中的东西偷走。

要知道,普通人根本就不会想到皮带里面还有暗袋,这还像是惯偷所为。

歹徒作案手段非常高明,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凶器和证据,尤其没有指纹。

根据现场判断,歹徒是带着手套作案的。

奇怪的是,现场却有一些毛巾的擦拭痕迹。同时,老人的1件衬衫丢失。

刑警们分析,歹徒杀人是割喉,动脉喷血很厉害,都喷溅到了墙壁上。

歹徒身上可能也被血喷射到,被迫换掉血衣和手套。身上血太多,歹徒还去浴室脱下手套洗过手和脸。期间,歹徒眼睛可能被血迷住,伸手乱摸,留下了一些指纹。

随后,歹徒又用毛巾,将这些痕迹一一擦掉。

没有任何证据,如何能破案?

就算抓住了杀人犯,没有证据也无法定罪啊。

万幸的是,刑警们又有了新发现。

西安市公安部刑侦处技术科副科长张大刚,外号叫做痕迹圣手,他突然发现了关键的证据。

张大刚以丰富的经验判断,并不是所有的指纹都是清晰可见的。事后,歹徒虽用毛巾擦拭了可见的指纹,也许他漏掉了一些不可见的指纹痕迹。

于是,张大刚和同事技术员李社仓配合,几乎将整个638室翻了一遍。

终于,他们在卫生间内侧把手上方5厘米,他们发现了几乎不可见的2条细微血痕。

经过技术员李社仓细心的提取,终于得到1枚淡蓝色的食指指纹。虽指纹不完整,也可以确定歹徒的身份了。

这是证据方面的重大突破,为案件侦破起到了极为重要的作用。

张大刚和李社仓立下了头功!

萨沙:2000年,李社仓警官在执行重大案件的现场侦查时,为救1个晕倒的民工,吸入大量有毒气体,不幸牺牲,年仅36岁。2001年,李社仓被授予革命烈士、公安部2级英模称号。这才是警察中的英雄,人民的保护神。很多人说萨沙文章中对一些警察不满,其实我骂的都是那些光吃饭不干事的混混。对于保护人民的好警察,萨沙是非常敬佩的。

除了这枚指纹以外,就再没有任何证据。

线索就这么多了,太少太少。

那么,首先需要分析的是,案件究竟是什么性质?

在案情分析会上,大家各抒己见。

仇杀?

一些刑警认为,这似乎像是报复杀人。会不会是这3个老人有什么仇人,从日本追过来下毒手。

甚至还有些刑警推测,杉山兄弟的年龄和侵华战争吻合。会不会是杉山兄弟当年在中国杀过人?现在这些人的后代,发现他们到中国来,就去杀死他们为祖先报复?

似乎很有道理,但观点很快被推翻。

根据日本刑警介绍,杉山兄弟在二战期间确实是适龄男性,但都没来过中国。

哥哥在国内军工厂从事军服制造,根本没有离开过埼玉县,更谈不上来到中国。弟弟年龄较小,又是大学生,只是加入预备役,没有被编入正式部队,自然也没离开过日本。

所以,被抗战中遇害者后代仇杀,是不可能的。

至于被日本人仇杀,也没有可能。

这兄妹3人,老太太是家庭妇女,守寡30年,社会关系极为简单。她的亲人也不过寥寥几个,哪里有什么仇人。

这2个老头子都是温和老实的人,同很多日本男人一样谨小慎微、和和气气,最怕得罪人,一辈子也没有过仇人。

况且,如果要杀他们,为什么不选择在日本国内动手,而要千里迢迢跑到中国来?

在人生地不熟甚至语言都不通的地方,行凶杀死3个人谈何容易!

这不符合基本逻辑。

谋财害命?

这倒有些可能,老人们携带的大约3万元人民币的日元和外币兑换券,确实不见了。

在1993年,普通西安人月薪也就500元左右,年收入不过6000。

这3万元相当于四五年的收入,也算是一大笔钱。

那么,这会不会是日本人所为呢?比如其他日本游客呢?

不可能。

93年,日本年人均收入高达28000美元(10多万人民币)。

看来,日本人除非头被驴踢了,不然不会为了这点钱杀死3人!

会不会是为了老人的遗产或者大笔保险金,一些日本人来作案呢?

为此,日本方面也非常谨慎的进行了调查。

结果也是否定的。

3个老人都是日本普通市民,根本就没有什么积蓄,也谈不上什么遗产。

至于保险金。

很有意思的是,这3个老人都很传统,很忌讳购买这些东西。

他们认为,购买死亡保险金,就会遭遇厄运。3个老人,生前均没有购买过意外死亡保险金。也就是说,为了杀死他们骗取巨额保险金,也是不存在的。

那么看起来,还像是中国人谋财害命作案。

矛盾杀人?

旅游团除了他们6个老人以外,还有4个年轻人。

会不会是这几天接触中,某个年轻人同老人产生矛盾,一怒之下杀人?

案犯后第二天,这4个年轻人就陆续回到了日本,西安方面无法调查,还要请日本同行帮忙。

对此,日本方面仍然是否定的。

旅行团5日才到北京,转机以后7日刚到西安。

期间,这10个人都在飞机或者汽车上。除了领队石井以外,其他3个年轻人均和老人没有接触,更谈不上什么矛盾。

更重要的是,根据现场判断,老人是在10点左右间遇害的。此时,这4个年轻人恰好在一起唱歌聊天,直到晚上12点才分手,他们没有作案时间。

这边,西安方面还是不死心,将提取的指纹交给日本方面。

西安专案组认为,2个女人杀害老人的可能性不大,也没有这种能力。而领队石井和沉默寡言的滨田,似乎有这种可能,希望查查是不是他们的指纹。

有意思的是,日本刑警很快表示,他们无权提取不相干的石井和滨田的指纹,不能作对比。

更夸张的是,日本国内1个知名的指纹专家直接发来信函:这个指纹不是日本人的,请中国的同行不要白费功夫。

萨沙:我还第一次听说,通过指纹能够识别民族。

那么,最后的可能,就只有中国人谋财害命了。

专案组又进一步分析,认为歹徒是本地人的可能性很大,而且应该是惯犯。

歹徒作案手法老道,进屋没有撬门、没有爬窗,而是溜门或者撬门入室,说明他们对环境非常熟悉。

进屋以后,歹徒迅速制服3名老人,让他们连呼救的时间都没有,说明歹徒作案手法老练。

还有,歹徒寻找财物相当内行,能够割破旅行袋,还能发现隐藏在皮带暗袋中的现金,似乎有盗窃或者抢劫的丰富经验。

他们能够毫不犹豫的残忍连杀3人,均是一刀致命。除了说明歹徒凶残狠毒以外,他似乎有过行凶甚至杀人的前科,不是第一次作案。

另外,歹徒逃离的时候,能够从容更换血衣,在现场几乎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离开时也没有惊动大厅的服务员、保安,还是说明他们相当有经验,熟悉环境,胆子还特别大。

基于这个判断,专案组对酒店所有员工和没有退房的住客,进行了完全的排摸,尤其针对有前科的人。

遗憾的是,花费了1个多月时间,所有人的指纹都和现场遗留的证据不符合。

歹徒并不是酒店的人?

无奈之下,专案组又将范围扩大到本市酒店业和旅游业。

甚至连在长安城堡大酒店坐台的小姐,专案组也一个个调查。

事发后,这些小姐怕惹事,大部分作鸟兽散,去其他场子坐台。

刑警们无奈,只能走遍全市藏污纳垢的夜场,寻找这些小姐。

遗憾的是,小姐们对案件也是一无所知,指纹也都不吻合。

万般无奈之下,专案组将案件放大到西安市。

专案组前后在酒店进驻了1年时间,在这里吃住睡觉,轻易不放假。警方对全市有劣迹、前科的高达80万份指纹,进行了一一比对。

93年,所有比对工作都必须采用肉眼。专案组的百名刑警一起上阵,看得双目差点流血。

遗憾的是,这80万份指纹记录,没有1个吻合。

那么,会不会是没有前科的本市歹徒作案?或者干脆就是外地人作案?

在走访期间,专案组得到1条重要线索。

根据大厅服务员反应,案发前曾经有1胖1瘦两个男青年形迹可疑。他们在大厅坐了一会,注视日本游客进进出出。他们没有携带行李,自然不是客人。开始服务员以为他们是等人,也没在意。2人却没有和任何人交谈,后来就自行离开了大厅,不知去向。

在酒店门口拉客的出租车司机以表示,他确实拉过这2个人。其中的胖子曾经和司机说过几句话,司机认为他有明显的南方口音,是个老广。

歹徒是外地人?

如果真的是外地人,又没有足够的线索,93年的警方其实没有办法去查。

诺大的中国,只知道是老广,不知道名字,不知道籍贯,只有1枚指纹,到哪里找去人?

即便如此,也只能尽量查一查。

专案组找到画像师,根据服务员和司机的描述画出了2人的模拟画像。

随后,专案组对西安十几家三星级以上酒店进行排查,主要查来自南方的客人。

一共排查出60多人,其中10多人用的是假身份证,估计是来西安走私、诈骗、卖假货总之不是来干好事的(90年代的广东也够了)。

假身份证的10人没办法查。专案组派人赶赴广东广西,查清了剩下的50多人,花费了好几个月时间。

至此,已经是案发后1年。

虽然68案件是1993年公安部督办的1号案件,却无法侦破。

走投无路之下,案件成为积压案件,这一积压就是11年。

期间,日本方面没有放弃对该案的追查,几乎每年都通过外交渠道试压。

为此,西安的刑警将指纹和画像印刷数万份,送到全国各地刑警。

同时,他们还对全国重大恶性案件的指纹进行反复对比,一搞就是好几年。

遗憾的是,没有任何突破。

直到10年后,案件才有了转机。

2002年,公安部建立了全国未破杀人案件指纹库,将现有指纹全部上传。

2003年7月开始,公安部引进新技术指纹自动识别系统。

同时,公安部进行了长达近1年的“指纹破案会战”,以久侦未破的积案作为主攻目标。

在公安部的要求下,各省组织了指纹的对比。

出于一些考虑,公安部要求各大城市进行交叉对比,而不是自查。

广西桂林的指纹资料,由贵港市公安局承担了比对任务。贵港市技术大队的3名技术人员,每人分配了几千分指纹资料。

2004年7月4日,五大队民警马华峰在比对一枚现场指纹时,突然有了重大突破。

马华峰是广西全州人,壮族,毕业于沈阳的中国刑事警察学院,是痕迹专家。

马华峰使用电脑进行自动对比时,突然发现有2起案件的指纹被识别为相似。

马华峰先看了桂林的案件,只是1起案值200元的街头小额赌博。

案件中记载,当天桂林在2001年4月1日下午,桂林某分局接到举报,说有个社区棋牌社正在聚赌。

于是,刑侦支队警犬大队民警去抓赌。

民警们杀到这个棋牌室,发现门却关了,看来赌徒们已经闻风而逃。

民警们扫兴而出,意外的发现社区门口坐着一群摩的司机,正在打当地流行的50K牌。这是一种略带赌博性质的小玩意,2副扑克牌一起打,赢了200分才可以拿5元钱。

小鱼小虾米,也比什么都没有强。

于是警方将打牌的4人抓到派出所,将涉赌的200元赌资没收。

期间,民警看到个叫做海亭的回族赌徒满脸凶相,感觉这人不地道。

于是,细心的民警对4人都采集了指纹,然后当天将人放了。

随后,对于桂林本地案件的指纹对比,没有发现海亭涉及什么案件,看来是民警多心了。

于是,这件小事也就被所有人忘记了,直到2004年。

让马华峰震惊的是,电脑表明,和小赌徒海亭指纹对比一致的案件,竟然是1993年的68西安3名日本人被杀的特大案件。

因为93年取得的指纹只有一部分,电脑对比的分数不高,属于低得分。也就说,指纹只是接近而已。

马华峰是个很仔细的人,立即调出指纹反复研究。

终于,马华峰认为两枚指纹起点、终点、分歧等12个稳定特征,以及纹形、间距全部同一。可以确认,这两枚指纹为同1个人。

马华峰立即将情况上报,迅速震惊了公安部。

公安部火速下令,重组68专案组,由陕西省公安厅刑侦局副局长郭新安挂帅,另外还有一堆领导。

其中,还有萨沙的偶像,时任西安市公安局刑侦局大队长的刘刚(目前已经退休了)。

7月9日刘刚更西安刑警抵达桂林,同桂林警方成立联合专案组,部署抓捕嫌疑人海亭。

刘刚到达以后,桂林方面简单介绍了一些海亭的情况。

海亭是桂林市人,生于1975年,是普通回族工人家庭的孩子。

海亭身高1米7,个子不高,却非常强壮,极有运动天赋。

早在10岁,海亭被招入桂林市体校田径队。

14岁时,海亭代表桂林参加广西运动会,获得了400米和800米2块银牌。

这是海亭一生最辉煌的时刻!

如果这样持续下去,海亭很可能进入省队甚至国家队,成为顶尖运动员,风风光光。

遗憾的是,暴躁凶悍的性格,毁了海亭的一生。

海亭从小就很凶狠,爱欺负人,经常和人打架。

这也许不是海亭的错,而是家族的遗传。

海亭的父亲也非常厉害,经常打人。

9岁时,有次海亭顽皮惹恼了父亲,被1个巴掌打掉了2颗牙。对儿子下手都如此狠,可见海亭父亲是什么人。

15岁时,海亭有一次同人打架,双方都动了刀子。海亭用刀捅伤了1个流氓的手臂,自己腿部也被捅了1刀。

这一刀,没有给他留下残疾,但运动员的梦从此就毁掉了。

同年,已经无法高强度运动的海亭,离开运动队,开始在社会上混。

之前这么多年,海亭只进行体育训练,几乎没有正经上文化课。

靠父亲找人托关系,海亭才勉强拿到了初中毕业证。

于是,海亭开始在社会上打工。没文化加上头脑一根筋,海亭做不了什么复杂的工作。

他前后去过广东、福建、最后又回到广西。他当过电工,建筑工,酒店服务员,还有其他很多职业,全部都失败了。

后来在哥哥同学曹修德介绍下,海亭开始以导游为生。考不到导游证,同曹修德一样,海亭也是个野导。

他带着游客四处游玩,去一些挂钩的家伙商店买东西,借此吃回扣。

这种收入不稳定,海亭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93年以后,海亭的经济突然有所好转,还在广西百色开了个饭店,后来经营不善倒闭了。

奇怪的是,海亭之后还是以野导为职业,在社会上瞎混。

他今年已经29岁,和女友同居很多年,却没有结婚。

除了指纹以外,桂林警方调出了海亭的照片。

刘刚发现,照片同68案件犯罪嫌疑人中瘦子小伙的模拟画像,高度相似。

刘刚认为:海亭具有重大作案嫌疑,先抓住人再说。

这边,桂林警方已经监视海亭的家好几天了。

7月9日当晚20点,监视民警汇报,海亭在桂林市东安街1个棋牌室打麻将。

刘刚他们参与,桂林警方对海亭实施了抓捕。

当晚20点17分,民警冲入棋牌室。

海亭以为这又是抓赌,没有任何抵抗,被戴上手铐。

到了公安局,专案组立即对海亭进行审讯,由刘刚亲自挂帅。

有意思的是,海亭是个刑侦电视剧迷。

他惊讶的发现,面前的那个胖子竟然是电视剧《121枪案》的主角之一刘刚探长。

一瞬间,海亭明白是怎么回事,肯定是93年的事情。

但他还抱着侥幸,胡言乱语,试图蒙混过关。

桂林当地民警询问:海亭,你知道为什么抓你吗?

海亭:知道,赌博呗!

当地民警:什么?赌博?赶快交代你做过的坏事!

海亭:什么坏事。我就上中学时候,和人打过几架,还被人差点捅成了残废,运动员也没当成。之后我就老老实实,从来不干犯法的事情。

当地民警:你胡说!我问你,你93年做过什么坏事?

海亭:93年?没有啊,我一直在桂林当导游。对了,我是吃过一些回扣,带着游客买过一些假货。但这是行规,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干,不能光抓我吧?

当地民警:你交代还是不交代?93年你去没去过西安?

海亭有些紧张:西安?没去过。就听说西安有兵马俑,那边女孩长得挺漂亮,其他就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刘刚插嘴:海亭,你听听我是哪里的人?你听得出不?告诉你,我们是西安市局的。你说我们大老远从西安跑来找你,肯定不是吃饱撑的!难道就为你赌博、吃回扣?

海亭一哆嗦,哑口无言。

刘刚:我们没有证据,就不可能在11年以后抓住你。不管你说不说,我们都可以定你的罪。我现在明确告诉你,你杀了几个日本人,肯定死路一条。你要是主动和我们合作,你有什么要求,只要在我们能力范围内的,都可以答应你。

海亭还是不说话。

刘刚:怎么?要想一会?我们给你时间?来,你先抽个烟。

刘刚递给他点燃一根烟,海亭默默抽完。

海亭:我没吃晚饭,现在很饿,能给我碗米粉吗?

刘刚:可以,我马上让然去买。

几分钟后,一碗米粉交给海亭,他狼吞虎咽吃完,开始交代:刘警官,我认识你,我最喜欢看你那个电视剧。被你抓住,我也不冤枉了。我也明白,杀人偿命,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我多活了11年也够本了!你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

于是,被捕后2小时,海亭交代了全部案情。

刘刚:现在不要说别的。93年那个案子,你才18岁,1个人肯定对付不了3个人。你的同伙是谁?

海亭:就是曹修德,他住在桂林市中山南路26号,平时都住在家里。曹修德现在混得不错,还开了个巧克力厂,说是1年赚几十万。

这边,桂林警方立即去抓人。

在海亭交代后1个小时,在曹修德的家中将他抓住。

得知海亭被捕以后,曹修德很快也选择和警方合作。

刘刚:曹修德,听说你小时候成绩很好啊,小学就跳了2级。你爸还是建筑公司的干部,怎么会去干这种事!

曹修德:一言难尽啊。我以前成绩是很好,初中成绩都是全校第一。初三时候,我爸出事了。下班以后,他回公司取东西,被高压电打成了残疾。公司说这不算工伤,不给钱,家里只得砸锅卖铁去看病。从那时起,我就没心思念书了,16岁读完高中我就去打工了。

刘刚:听说你小子17岁就被抓过?怎么回事?

曹修德:当时1987年,我在桂林的1个涉外酒店做服务员,专门推行李车。当时年龄小不懂事,把1个日本游客的箱子拎走了。没想到,箱子看起来很高级,里面就有一些衣服和一个剃须刀,一分钱都没有。当时日本人报警了,你们警察很重视,就将我抓了,送到少管所蹲了2年。平心而论,你们判的重不重?就为了日本鬼子的空箱子,把我这么重判,我真不服气。有了这次教训,我出来想找正经工作就不行了,一直做野导。

刘刚:你会说日语?

曹修德:好歹我小时候也是神童,学习还是可以的。之前我做野导也带日本旅游团,学了一些日常的日语。

刘刚:你说说看,你们是怎么想到做这个案子的?

曹修德:93年,我23岁,海亭才18岁。我们都是做野导的,收入不稳定,经常吃了上顿没下顿。我是海亭他哥的通班同学,两家都在一条街上,大家很熟。海亭说,他想搞点钱开个小饭店。当时,我也想开个巧克力作坊。我开始偷过几次东西,但收获不大,还很容易暴露入狱。当时,我就想干脆去抢劫,专捡日本人抢。

刘刚:你为什么选日本人?

曹修德:当时来中国旅游最多的,就是日本人和台湾人。台湾人没有日本人有钱,当然要抢日本人了。况且,我会日语,也带过日本旅游团,对日本游客很熟悉。海亭这家伙凶的狠,小时候打架就敢动刀子。我就跟他说了去抢劫,必要时候杀人灭口,海亭立即同意了。我们就去西安,找机会动手!

刘刚:怎么想到去西安的?

曹修德:我本来是想在桂林本地动手。但桂林小地方,我又是做野导的,很多人认识我,实在不保险。至于西安,距离桂林这么远,在这里作案相对比较安全。92年我带团去过几次西安,对这里也熟悉,可以下手。

刘刚:说说作案经过。

曹修德:6月7日上午10点,我们坐火车从桂林到西安。下了车,我就用我的身份证,在火车站傍边铁路招待所登记入住。我以前蹲过少管所,接触过不少罪犯,有些作案经验。这种等次很低的招待所,警方一般不会重视。我们随后购买了裁纸的美工刀、胶带、绳子,但没有买到手套。后来,我想用袜子做手套也一样,就买了几双袜子。这些都是生活必需品,到处都是,你们没法查。下午,我们去了凯悦、皇城这些涉外酒店踩点,却没有找到合适的对象。直到晚上8点多,我们才去了新开的一家酒店,就是长安城堡大酒店,坐在大堂里观察。

刘刚:那个日本旅游团就来了?

曹修德:是啊,我们坐下刚刚10多分钟,这群日本人就来了。我看这个团里面基本都是日本老人,容易对付,决定选择他们下手。我们跟着2个日本老头走到638号房间,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发现走廊没人走动,这才下手。我会日语,就用日文叫门。老头以为我们是服务员,就开门。我看他没有栓防盗链,一把推开门,冲了进去。我和海亭一个人对付一个,用刀架在日本老头脖子上。我用日语说“快把钱交出来,饶你们不死”。2个日本老头吓呆了,不敢抵抗,也不敢喊叫,就被我们捆绑起来,堵上了嘴。

刘刚:日本人的包,是你用刀划的?

曹修德:我也偷过几次,找钱还能不会吗?我用刀划开他们的包,找到价值2万多人民币的日元。又在老头的皮带暗袋里,找到不少现钞外汇券。我们正准备继续搜,突然有人敲门,就是那个日本老太。海亭一把把她拖进来,我将她捆上又堵上嘴。她身上没钱,就有一块手表。

刘刚:你们抢到3万多元,为什么还杀人?

曹修德:我们两人都很凶的,开始就说好了抢到钱就杀人灭口。我之前拎了个日本人的空包,还被少管2年。这次持刀抢劫日本人这么多钱,不被枪毙也要坐牢一辈子,干脆杀了算了。

刘刚:你们也不想想后果,怎么下的手?

曹修德:海亭在浴室杀了1个日本老头和1个老太,我在卧室杀了剩下的那个老头,都是一刀割断喉咙。没想到,海亭这家伙没脑子,割喉的时候不知道躲,被鲜血喷了一脸一身。他一慌,把血浸透的袜子(做手套的)扯掉了,推门问我怎么办。这下,他把好多指纹留下了。没办法,我拿一条毛巾擦了很久,让他自己洗一洗,换老头一件衣服再走。我知道,你们抓住我们肯定是因为指纹。但我也没办法,总不能把房子都擦一遍,肯定会有指纹留下。谁让我找海亭这种蠢货合作,真他妈害人!听说用死人生前眼睛存留的影像,警方能找到作案人,我就便用裁纸刀将私人的眼睛划烂。

刘刚:害人?你们才害人呢。后来你们怎么逃走的?

曹修德:我们就大摇大摆走出酒店,也没人管我们。随后我们将刀、衣服这些作案工具都扔到垃圾桶。海亭先坐火车回去,我因为用真实身份证登记入住,就在西安住了2天避避风声才走。我们一共抢了3万元,我跟海亭说是2万多,分了他1万1000,自己留下1万9000。他去开小饭店,我去开巧克作坊。结果这个蠢货的小饭店赔了几年钱,就倒闭了。我的巧克力作坊发展不错,现在变成了工厂,一年也能赚三四十万。

刘刚:这么多年,你怕不怕?

曹修德:当然怕了。11年了,我始终怕这件事穿帮,一直没敢结婚,我听说海亭也是这样。我和女友同居了9年,后来她怀孕了,我才被迫和她结了婚。现在孩子才几个月,还没叫过一声爸爸,我就被你们抓了。这下,我真是害人害己了。

2005年03月08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8日依法判处杀人凶犯海亭、曹修德死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法院认为:海亭、曹修德2人目无国法,为抢劫钱财,公然持械在涉外酒店内实施杀人,造成极为恶劣的国际影响,严重损害了我国声誉,破坏了社会治安秩序,且其手段残忍、后果极为严重。

2005年10月27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遵照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院长签发的执行死刑命令,将海亭、曹修德验明正身,执行死刑。

从广西赶来看丈夫的曹修德的妻子,在曹被带上法庭后,一直低着头。宣判结束后,她泪流满面。经法官允许,她走到曹修德身旁,和丈夫说了几句话。

行刑前的两个歹徒

这个案件由此侦破,却仍然有些疑点。

曹修德和海亭两人,在93年68案件中作案手法非常老练,尤其杀人都是只用1刀。

按照一般经验推断,2人似乎不像第一次做这种大案,甚至不是第一次杀人。

很可能,在93年之前,这2个家伙就已经多次流窜在全国各地作案,曾经杀过人。

那么,为什么他们不交代其他案件?

说白了还是想活命。

案件审理期间,海亭和曹修德先后翻供。

曹修德暂且不提,即便有着明确指纹证据的海亭,也自称无辜。

如果仅仅承认68案件一起杀人案,他们多少还有死缓、无期的可能。如果承认多起杀人案,两人也就死定了。

那么,这2个歹徒究竟还做过什么案子?

现在已经无从得知了。早在05年,这两个家伙就见了阎王了。

有意思的是,3个老人被抢劫杀死,这种案件在中国司空见惯,连续杀几十人的都有。

那么,为什么这个案件,能够变为公安部督办的一号案件?

说白了,日本人的命比较值钱!

最后萨沙说一句:不知道长安城堡大酒店的638号房间,现在还住不住人啊?如果住人的话,那些旅客看到萨沙这篇文章,会不会吓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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